白锐不会再拍小白,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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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人生导师
 
 

【白锐&白夺】所谓兄长(下)


【“一旦让我知道你还敢有下一次,白夺,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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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夺头疼欲裂,睁眼时视线稍有模糊。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双眼通红的兄长,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是被白锐憔悴非常的模样刺得胸口一紧,开口就是一声哑到含混的“哥”。

       “……哥。”白夺拧了下眉,感觉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便又抬手想要揉眼。

       被一片暖意不由分说覆了手腕。

       “在输液,别乱动。”

       白锐将白夺的手轻轻按下,刚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嗓音在颤,一整天的忙碌和高强度的担忧使得他现在有种劫后余生的无稽脆弱,这情绪陌生却汹涌,闹得白锐心底一阵烦闷,于是他避开目光,转而看向输液管的滴壶。

       点滴的流速不快不慢,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回避没有意义,也不是白锐的处事风格,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很快压下心神重新低头,径直望向白夺时眼神没再有丝毫飘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记忆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明缓步回笼,白夺脸色苍白地看着病房天花板上冷色调的灯,终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雨后的弯道又陡又滑,极速漂移经过时能够画出刺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完美弧线,高考后才得知同好论坛已被整个端掉的少年近来心情一直很糟,因为他准备了许多话想要和网友Y说,却再也无法找到与那人有关的任何。

       多年来与家人不上不下的关系致使白夺养成了不让情绪轻易外露的习惯,从未与任何人说过的圈内属性也导致他没办法向身边的朋友解释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网友如此念念不忘,高中毕业后的暑假漫长而自由,白夺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悲观自我放逐,一不小心就真的疯过了头。

       闯下大祸的后怕说来就来,顷刻间侵占了白夺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心虚地闭了下眼,低声老老实实说了一句“没有”。


       “嗯,我去叫医生,你好好躺着。”


       直到亲耳从医生口中听到白夺的身体没有大碍,白锐提了整整一天的心才算晃晃悠悠回到了原位,他礼貌地将医生送离病房,语气平和地询问白夺屋内温度是否合适,在最后一瓶点滴打完后一言不发调整病床让白夺稍稍坐起,用洗好的热毛巾替他擦脸和手,将温度适宜的蜂蜜水递到他的手中,坐在床边耐心等他喝。

       然后,白锐接过白夺手中的空杯子,起身走向位于病房角落的小沙发,弯腰从一个袋子中拿出了什么东西。

       再然后,男人面无表情转身,抡圆了胳膊将手中物件狠狠砸入白夺怀中。

       ——砰!

       一团暗褐色的布料携着森然的风,硬是在极重力道与极快速度的双重加持下炸开一声闷响。


       “白夺,你真是翅膀硬了。”


       白锐居高临下,站在距病床几步远的位置沉声开口,精致凌厉的五官在灯下呈现出近乎妖异的冷漠,他很高,话音落下时向前再走一步,身形就这样挡住了几缕没有温度的光。

       白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竟是条件反射地将东西一把接过,他眼睫惊颤缓缓低头,在看清自己染血衣物时红着眼睛颤栗起来。

       同所有十几岁的少年一样,哪怕在外面再张扬、再叛逆,犯错后面对家长的训斥也依然会感到恐惧与无措。

       更不用说他原本就是知晓是非对错的孩子。


       带有伤痕的指尖哆嗦着收紧,白夺无声抿唇,垂着脑袋慌慌张张翻手中染血的衣物,试图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让其面向白锐,他错的明明白白,悔的也明明白白,无意辩解,又实在无法在这个当下想出任何漂亮话让兄长消火,只好努力让可能出现在白锐眼中的狰狞血迹少一点、再少一点。

       他知道白锐有多怕血,所以即便已经手足无措地慌了神,被本能驱使着的动作也断然不会出错。


       “认得吗,这是什么。”

       然而白锐显然不会因为弟弟的贴心举动口下留情。

       当头落下的质问字字锋利,划破白夺摇摇欲坠的心防几乎轻而易举,少年无助地将衣服囫囵团起,望向兄长时眼中已有哀求。

       “哥哥,我……”

       “我问你认不认得这是什么。”白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白夺的话。

       心中仅存的、关于“请求兄长原谅”的期待失魂落魄地沉寂下来,散作一地收不拢也扫不净的飞灰。

       “是我昨天……出车祸时穿的衣服。”白夺浑身僵硬,声音细若蚊蝇。

       “大点声。”白锐轻嗤,“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讥诮的语气盈满凉意,针尖似的将人扎的生疼,白夺胸口剧烈起伏,只感觉白锐上扬的尾音像一记狠辣耳光,一巴掌就能抽的他抬不起头。

       “是我昨天出车祸时穿的衣服。”

       第二遍回答分贝稍稍上涨,白夺嗓音沙哑,声音苦的像是生生吞下一了把刀。

       “什么时候开始玩的车,”音量勉强达标,是以白锐也不刁难,轻描淡写地问出下一个问题。

       “之前就……会开。”

       白夺无知无觉地咬破口腔内壁,一呼一吸间全是血腥味道:“正式玩车是在高考之后。”

       “频率。”白锐言简意赅。

       “每天。”

       白夺绝望地偏过头去,如实相告时声音已经溢出哭腔,他愈发用力地咬住口中软肉,在这一瞬间对自己失望透顶。

       一颗心惶惶不安飞速下坠,摔入一片泥泞后又磕磕碰碰地在满是石子的地面滚了数圈,白夺手心冰凉,生怕白锐下一秒就要摔门离去。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让他滚!

       ——他不走我走!你就守着这个杀人犯儿子过一辈子好了!

       曾经听过的指责不合时宜地从回忆深处探了头,闯入白夺的脑海嘶声尖叫,他满眼模糊、实在遮不住那团衣服就躬身将其藏在自己的阴影下,他很想说他知道错了,可母亲离世的刻骨教训告诉他“对不起”和“我错了”都是冠冕堂皇的废话,眼泪和道歉在不可更改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怀中却在这时蓦地一空。

       白锐叹了口气,伸手将那团闹心布料从白夺怀中拽了出来:“行了。”

       他随手丢开衣服,小臂被白夺的滚烫泪水淋上,很快又被空调吹出一片冰凉。

       “白夺,”白锐摸过一包纸抽递了过去,“你今年几岁。”

       “十七。”情绪失控的太厉害,白夺无力拉扯,问什么答什么。

       “未成年不能开车,成年后也不该不做防护措施在非正规的地方飙车。”

       白锐沉着脸色看白夺落泪,语气仍旧平稳有力,似乎真的对面前这个伤痕累累、害怕内疚的快要发疯的亲兄弟毫不怜惜:

       “这么基本的道理你不知道?”

       “知道,”白夺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我知道,对不起。”

       ——虽然对不起是冠冕堂皇的废话,很多时候也不得不说。

       “明知故犯就是错上加错。”

       本就强势的语气严厉更甚,白锐眉心深锁,无视白夺颤抖的双肩,嗓音再冷几度:

       “把头抬起来。”

       “你听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男人一字一句,盯着白夺红到惊心的双眼轻声说道:

       “一旦让我知道你还敢有下一次,白夺,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这本该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威胁”,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所有警告台词中最常见的,但是白夺就是在听清每一个字后恍恍惚惚认为:白锐没有吓唬他。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白夺将纸巾用力攥入掌心,在听到房门响动时飞快地擦去眼角清泪,没让父亲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水,白夺每天老老实实养伤,老老实实挨骂,只在委屈到极点时跟白锐顶过一次嘴。

       白锐陪床的时间远比白父多,而作为从小将白夺拉扯大的半个家长,他完全知道白夺需要什么,爱看什么,想吃什么,在绝大多数不说话的时候都很会照顾人。

       他会在慵懒漫长的下午撑着脑袋倚在沙发上补觉,从阳光正盛睡到日头西斜,再在白夺睡不安稳的很多个夜晚无声陪守,沉默的令人心安。


       某天晚上,总在混沌与恐惧中挣扎的白夺做了一个简单却清晰的梦。

       梦中他身受重伤,在某个分岔路口茫然徘徊,有人贴在他耳边唤他姓名,要他回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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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彩蛋♡,字数600+。

是白家兄弟小时候的一件事,解锁可收获一只别扭又温柔的少年白锐和让人心疼的小白,(大概)又刀又甜。


白锐口中的“不准有下一次”指的是在没有完备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非正规场合玩车。

小白后面虽然也玩,但都是装备齐全在正规赛车场玩了,哪怕晚上开过的那两圈安全也有保障,所以他是真的没再有过下一次。


小白住院期间唯一一次和白锐顶嘴就是闻人碰巧撞见过的那次,指路正文第47章。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鞠躬O(≧▽≦)O


05 Ap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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