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锐不会再拍小白,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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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人生导师
 
 

【白锐&白夺】所谓兄长(上)


【白锐永远也忘不了白夺被人从救护车上推下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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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哥,白夺……白夺他出车祸了。”

       凌晨两点,白锐的手机突然炸响,电话对面,闻人北声音发颤,在一片翻箱倒柜的磕碰声中竭力冷静:

       “救护车已经接上人了,他们现在正在往中心医院赶,我刚出家门,咱们医院门口见,你……你千万别着急。”


       中心医院。

       抽完第三根烟后,白锐等来了从出租车上跌跌撞撞奔下来的闻人北——他念的大学地理位置好,甚至比家住市中心的闻人北还要先一步到达医院。

      “锐哥,”闻人北脸色发青,头顶的一撮头发还翘着,一见白锐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白夺他们要从郊区过来,大概还需要十分钟,你……”

       “知道小夺现在的情况吗,他怎么样。”

       白锐在闻人北喊他的时候浅浅点了下头,打断少年话音时自己的嗓子也沙的厉害:“谁给你打的电话,他为什么大半夜会在郊区,又是怎么出的车祸。”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印象中永远游刃有余的白锐此刻脸色白的吓人,半分钟前按熄烟头时手都在抖,闻人北心里没底,稍一犹豫还是没敢说实话,他将“情况好像不太妙,听说流了好多血,送上救护车之前就昏迷了”这句实话用力咽下,硬着头皮囫囵混过了白锐的第一个问题。

       “和白夺一起玩车的朋友给我打的电话,他应该……不,他就是在玩车,今晚早些时候下了雨,路滑,我估计就是这样出的事。”

       后面的问题回答起来显然要容易些,到了这种时候,闻人北很清楚不该再替好友遮掩隐瞒,一咬牙一跺脚就把白夺经常和一帮人玩车的事对白锐和盘托出。

       “……好,我知道了。”

       听完后,白锐用力闭了下眼,堪堪维持住了脸上表情才没当着面前这个半大孩子失控,他低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又在耳边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的瞬间猛地抬头。


       白锐永远也忘不了白夺被人从救护车上推下来的样子。

       血,很多的血,饶是在路上已经做过简单处理,白夺的身上依然挂满斑驳,少年双目紧闭,嘴唇白的不似真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擦伤无数,衣裤也被血和尘土染成了狰狞的暗褐色,最严重的是头顶靠近左侧太阳穴的地方,让白锐只是看过一眼就要控制不住本能的颤栗。

       多年前亲眼目睹过的、母亲在浴室中自尽的场景噩梦一般尖叫着袭来,白锐手脚冰凉,跟着担架车赶往急救室时胃里几次翻江倒海,他害怕血,却在那个当下无暇顾及自己,他拼命稳下心神,贴在白夺耳边不停唤他的名字,直到眼睁睁看着急救室的大门关闭,红灯亮起。

       鼻腔后知后觉被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填满,白锐眼前发黑,站在凌晨医院的空旷走廊中一动不动,他木然地收紧手指,任凭手心被手机边缘硌的生疼,胸口中的不安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十二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闷热多雨的盛夏,他跪在浴缸边声嘶力竭地哭喊求告,直到失声都没能将自己的母亲唤回来。

       耳边传来闻人北压低嗓音向其他人问询的声音,忽远忽近的,扎的白锐的脑袋一阵接一阵要命的疼。

       他摸了一下口袋中的烟,冷着脸一言不发走向侧门,离开时目不斜视撞过正在与闻人北交谈之人的肩,紧绷的下颌线条凌厉非常,愣是让那个长有一副嚣张眉眼的少年没敢出声。


       医院外。

       冰蓝色的火苗被修长手指虚虚拢住,轻快跃上烟卷将其点燃,白锐眼帘低垂,倚在沾有潮气的墙边安静吸烟,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熏的,眼尾很快不声不响浮上一抹薄红。

       他的眼皮很薄,眼尾也长,稍微染上点浓色就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但白锐非常讨厌眼眶发涨的感觉,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他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滴答而过,被雨水洗过的夏季夜空宁静朗彻,白锐抽完最后一支烟,再次踏入医院时脸上不见一丝裂痕。


       “给个交代。”

       急救室外,重新回来的白锐神色疏淡,目光在随救护车赶来的几人脸上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方才同闻人北说话的少年身上。

       那人五官明朗,身量颀长,看起来却也不过二十出头,在对上白锐凌厉目光的刹那头皮一炸。

       少年人家境优渥,自幼就是家里的宝贝,从未见过像白锐这样仅凭眼神就能把人吓到结巴的年轻人,他硬着头皮向前一步,干巴巴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江宥,那个……哥……”

       “你们玩车不戴头盔吗。”

       白锐并不是很有心情听他管自己叫哥,当即面无表情地截了他的话,他睨了一眼放在凳子上的、白夺的随身物品,冷声问道:“还是说头盔被撞坏、已经扔了?”

       “我们……”

       第一个问题就很死亡,江宥在白锐看不见的地方擦去手心的汗,低着脑袋支吾了好半天,还是底气不足地选择实话实说:

       “夏天晚上带头盔很闷……今天下了场雨,空气特别好,所以我们就都、都没戴。”

       纯粹的偷懒图爽。

       “哦,”白锐低哂,下一秒话锋一转,“白夺玩车是你带的?”

       “是……是我带……唔嗯!”

       一声夹了颤音的痛哼陡然凄厉,江宥毫无防备,被白锐重重挥向自己腹部的一拳打的险些就地跪下。

       闻人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跃而起拦住了剩下几个就要起身讨公道的人。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在他身后,白锐单手拎着江宥的衣领,垂下一半的眼帘安稳沉静,被医院惨白的灯光镀上一层寒霜似的轮廓:

       “你要是想喊,咱们就出去打。”

       这句话中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如果你肯老老实实受这一拳,那么这一拳就是全部,而如果你心有不忿,我也可以换个地方跟你算账。

       头顶传来无声无形也无法估量的压迫感,江宥双膝发软,咬牙切齿地吞下一口血腥气,委屈却识时务地认了怂。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太讲道理。”

       几分钟后,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江宥左思右想还是不爽,坐在凳子上隔着几米用力瞪白锐:

       “是我逼他玩车的吗,是我不让他戴头盔吗?你担心归担心,拿我出气算怎么回事?”

       白锐抱臂靠在墙上,闻言只是没什么所谓地勾了下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匀给他。

       ——笑话,迁怒自己家人的混账事他从小到大都做过那么多了,这时候甩个脸色给外人可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空气尴尬万分地凝固起来,江宥自讨没趣,只得忧心忡忡地收了声,挂着两枚黑眼圈望向手术室门前的红灯。


       等待的时间焦灼且漫长,期间有医生匆匆走出询问谁是家属,白锐急忙上前,听闻白夺状况不太好后脸色又白几分,他声音发颤,反反复复请求医生一定要救他,语气是闻人北从未听到过的无助单薄。

       那一天,年纪尚轻、暂时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闻人北就这样意识到了一个道理:

       生命轻盈脆弱,意外与死亡原来近在咫尺。

       亲情润物无声,惦念与牵挂同样触手可及。


       白夺被推出急救室时,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如约而至。


       白锐将弟弟在病房内的一切打点好,嘱咐了闻人北替自己守一会儿,打车直奔自家楼下,这才用仅剩最后一点电量的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是我。”

       “起来了吗,今天您跟单位请个假吧,小夺这边出了点事。”

       “没有,您别着急,我在楼下,嗯,下楼的时候记得带上车钥匙。”


       白父急匆匆地推开病房门时,闻人北正和江宥一起安静守在白夺床边。

       白锐没进去,站在门口冲两人浅浅扬了扬下巴:

       “走,带你们去吃早点。”

       早餐丰盛异常,江宥提心吊胆地熬了一场大夜,此刻才算勉强放下心来,一顿饭吃的没心没肺,被白锐三言两语套去了所有知情者的信息。

       同日,几个家庭通通被人打点,车祸一事就这样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当晚,连轴转了一整天的白锐脚步带风地回到了病房。

       “爸。”

       简单问过白夺的情况,白锐直截了当对白父说道:“借一步说话,我有事问您。”

       白父拧眉,对他这幅一家之主的模样本能不快,却又心疼儿子这一整天的奔波辛苦,到底还是和颜悦色地随他走了出来。

       “白厅长,您可真行啊。”

       房门被人轻轻关上,白锐冷笑,望向父亲时眼底盈满不加遮掩的讥诮:“您儿子晚上不在家。”

       “您不知道?”

       嘲讽意味拉满的质问语气堪称冒犯,白父正揪着心,被白锐这样一问当即火起,眸光蓦地一沉。

       “昨天晚上小夺要是没能被救过来。”

       可是心绪早已压抑到极点的白锐根本没给白父开口的机会:

       “今天您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实在太慌太害怕了,怕到竖起一身尖刺还不够,非要在别人身上也扎几个窟窿才肯罢休。

       别说了吧,白锐目光不错地盯着父亲瞬间变红的双眼,浑浑噩噩又痛苦万分地想:小夺一天到晚进屋就锁门,白天起的又晚,只要在玄关留双鞋就不会露馅,怎么能单方面责怪他对儿子关心不够?

       “我问过了,他玩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久以来您就没有哪怕一次发现他半夜会出门吗。”

       理智尚且留有余地,奈何情绪一旦开了闸就会变得不受控制,白锐做惯了人中龙凤,这辈子的所有不堪都在家人面前露尽了,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东西,一边却又止不住地出言伤人:

       “如果我没有告诉您这件事呢?您什么时候能发现小夺不在家?会不会三天五天甚至一周后才能意识到家里不对劲?”

       “有两个孩子还能把人带成这样,到底是我和小夺这两个做儿子的太混蛋,还是您更失败。”

       后面的不孝之言终于被白父高高扬起的巴掌打断,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意分外鲜明,刺的白锐几乎就要狼狈避开目光。


       然而白父的巴掌终究没落。


       “是我失职。”

       许久之后,男人苦笑说道,放下巴掌时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岁:

       “吃过晚饭了吗?”

       白锐精疲力尽,红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进屋歇一下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病房内。


       白夺头疼欲裂,睁眼时视线稍有模糊。

       在他面前,白锐双眼通红,一向表情寡淡的脸上闪过明晃晃的关切与欣喜。

       这情绪过分陌生又过分明烈,以至于在之后的很多年,白夺依然能够毫不费力地将其轻松记起。



—————————分割线—————————

有彩蛋。

是正文时间线中、小白与家人和解后在家与父兄相处的小剧场,字数约600,甜,很甜,非常甜。


这时小白17岁,白锐24。


白锐作为一个自己也有些本事的糕(错别字大家应该能懂)干子弟,打点几个寻常人家锁住消息还是很容易办成的。

白父当年的具体职务还请大家不要深究啦,知道他当时是厅长就够了w


结尾和上周发的“奉命管教”中的一段是相同的。


下一章争取在放假期间发了,如果没能发出来我就把这句话删了(不是)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鞠躬O(≧▽≦)O


03 Ap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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